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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康巴藏语文学作品更有文化意义和精神价值

发掘本土文化需要依靠藏语

四川省作协主席、著名作家阿来说:“康巴作家创作藏语文学作品,这是非常值得欣喜的文学现象。康巴作家群书系前几辑作品中,只有汉文创作的作品,没有藏语作家的作品,而藏语根植于地域民族的心性中,它更有气质、更有文化意义、更有精神价值。”


阿来认为,藏族作家以前的创作更多使用汉语,而本土文化的发扬与挖掘需要靠藏语,而且藏语本身也蕴含了藏族对于美学的认识。语言的问题不只是一个民族的问题,语言是文化内在精神的体现,尤其今天,社会巨变,任何一个民族的文学从观念上、方式上都会面临新的问题和新的挑战,谁来解决这种新的问题和挑战?是那些敏感到、意识到这种问题和挑战的人,将写作与新的生活、新的文化感情结合在一起,用写作来完成这种转变。虽然很多藏族作家都在用母语不断进行创作,但都因语言隔阂问题,导致社会对他们的关注度不高,他们大部分处于自生自灭的状态。我们需要给他们更高的重视,这也是一种无形的关怀,让他们感觉到不是一个人在奋斗,所以这次活动是非常必要而且必需的。


在谈到康巴作家群这一概念时,阿来说,“康巴”在地域上是一个很响亮的名字。地理概念上的康巴,包括位于横断山脉南缘西至西藏昌都、东至四川康定、北至青海藏区、南至云南藏区的偌大区域,这里历史悠久、山水雄奇、生存艰难,但在上千年文字典籍中几乎未见正面表达,直到两三百年前,才有清朝官员、外国传教士和探险家写下其生活的依稀面貌。“康巴作家群”这个概念最初是甘孜州首先提出来的,甘孜也是康巴地区的核心地带,民族作家群的崛起说明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一部分人终于开始书写康巴大地,书写这里的激变和前所未有的生活,他们立足康巴高原,对文学和文化的自觉、深掘康巴历史文化富矿、书写各民族心灵的历程,创作出版了上百部思想内涵丰富、艺术魅力独特的优秀作品,成果丰硕。康巴作家群的异军突起,在中国文坛形成了一道带有浓厚康巴地域特色的独特景观,对中国文坛产生了影响和冲击。几次的新作发布和作品研讨,不仅对甘孜作家的创作有了良好的促进作用,这种影响也慢慢扩大。最近,我到青海、云南等地采风,那里的领导也与我谈及了康巴文学,他们对康巴文化有共同的认同,对康巴文学的发展有共同的愿望,因此愿意加入到康巴作家群中,为民族文学事业发展共同努力。

阿来祝贺三位藏语作家第一次集体亮相在康巴作家群,希望有越来越多的本土藏语原创作品问世;祝愿康巴作家群取得更大的成功,在作品的数量和质量上均有突破。

藏语作家勇于担当

中央民族大学藏学院副院长扎巴、西南民族大学教授土登彭措、藏地阳光主编根秋多吉、藏族作家云才让、西藏作家艾·尼玛次仁等省内外12位评论家对坚持藏族母语创作的3位作家作品进行了评论,专家们认为,达机长篇小说《人在旅途》可以说是甘孜州第一部藏文原创长篇小说,也可以算成是整个康区第一部藏文长篇小说;同时也是为数不多的藏族校园文学中的第二部长篇小说。从这个角度讲,达机的长篇小说《人在旅途》无论其创作成功与否,它出版的象征意义都是很大的,填补了几处空白。扎西的散文集《飘扬的雪花》是一部藏文抒情散文集,是作者充满激情的一种表达。作品对康巴高原上辛勤耕耘的人们给予了赞颂,对藏族文化给予了更多关注。从作品中能看出作者对雪域大地和草原的真情、对藏族文化的热爱和担当,展现了个人的个性和品德。作品在词语构建中大胆创新,语言表达清晰,文笔流畅,让读者在阅读中闻到了青草、牛粪、酥油、糌粑的味道,感受到作者像一位歌手自觉于自己的心灵和信仰,像苍鹰呼唤并寻找着传统和时代的表演。《游子笔记》可以说是郎加的短篇小说集,也可以说是短篇小说组合而成的长篇游记小说。作者以人文主义思想为精神出发点,以理想思维为自己的思想武器,以现实生活为自己的表达内容,以事实、他人的观点和己见共同提出对问题的看法。小说极具人文性、现实性和艺术魅力,在小说的语言艺术及结构安排上有着自己独特的风格。

达机是共青团色达县委书记,毕业于中央民大,在大学期间便展露文学才华。刚刚获得四川省少数民族文学奖。他认为,优秀的小说,“引人共鸣、发人深省”八个字是一把直接有效的衡量标尺,它会让人情不自禁地流泪并从中深受启迪。以前,他写小说时常认为小说的语言最重要,经过不断实践,他认为写什么和怎样写更加重要。短篇小说是一切叙事艺术中最能体现作家的艺术灵性、艺术创造力的一种载体。无论是情节、结构,还是语言都有着严格的要求。他的大多作品通过描述基层藏族百姓琐碎而简单的日常生活,反映了当代藏族人的生活情趣及多彩梦想。他还写一些问题小说,反映藏族百姓精神生活与物质生活的冲突。他相信社会对写作者,对文学充满期待。写作和人的爱好一样,不能千篇一律,照着别人的写法去编。他要用手中的笔反应藏区基层生活,以及普通藏人的传统美德和优秀的藏族文化。

藏汉文创作要比翼齐飞

州文联常务副主席、州作协主席格绒追美告诉记者,这次举办以三位藏语作家为主的新作研讨会,目的就是要补齐藏文创作的短板。过去在成都和北京召开的新作研讨会没有涉及藏文,但并不能够说州里不重视。在我州,有150位用藏文创作的作者。藏文作者有学生、教师、僧人、文化工作者等。这次出书的藏语作家就是他们中间的佼佼者。达机才29岁,他能够把英语翻译成藏文,他翻译的反映毕世祥先进事迹的报告文学《雪山赤子》获得过四川省精神文明“五个一”工程奖。我州目前公开发行的藏文报刊有《贡嘎山》杂志(藏文版),过去是半年刊物,现已经改为季刊。还有就是《甘孜日报》(藏文版)副刊,是我州藏文作者展露文学才华的平台。许多作者就是从这里起步,成为有影响力的专家、学者。比如西南民大教授土登彭措,著名文化人章戈尼玛、根秋多吉等。相比之下,青海的藏文平台就比较多,比如有被誉为藏区“人民文学”的《章恰尔》,许多藏文作者以在《章恰尔》杂志上发表文章为荣。

格绒追美介绍说,州文联十分重视藏文创作,2015年5月25日至27日,州文联在色达县召开了藏文作家笔会。藏文作家的热情空前高涨。2016年还将在南路召开藏文笔会。通过举办笔会、出版藏文新作和新作研讨活动,营造藏文创作的浓厚氛围,实现我州藏汉文创作比翼齐飞。

格绒追美说,这次联动玉树、迪庆、昌都等地区文联召开新作发布和研讨会,共发布了17部作品,中国出版集团旗下中译出版社今年推出的两个有关少数民族文学的英文版系列丛书——“藏族青年作家丛书”,其中包括“康巴作家群”知名作家达真的《康巴》、格绒追美的《隐蔽的脸》、江洋才让的《康巴方式》、亮炯·朗萨(蒋秀英)的《布隆德誓言》等优秀作品被翻译为英文,充分展示了康巴作家群的创作实力。《民族文学》(藏文版)还将推出我州藏文专号。这次出版的20多位彝族作家作品集,也展示了我州彝族作家的创作成果。

作家的乡土与家园

我州作家欧阳美书先生这次推出诗集《青藏》,作为我州实力派作家,欧阳美书先生畅谈了文学创作中的乡土与家园。

他说,在阅读州内作家的作品时,不时翻看到著名作家阿来写给康巴作家群作品的序言。多次阅读的结果,让他捕捉到了阿来主席想要“表达”的一个命题:“表达的土地”与“土地的表达”。阿来认为,对于青藏或康巴这块土地,“未经表达的存在”就是“不存在”,是“无意义的”存在,而康巴作家群的意义,就在于他们开始书写、表达他们的世界。当然,现在的康巴,已经是一块正在“表达的土地”,而如何做好“土地的表达”这半个命题,正是康巴作家们的使命。

由此他想到作家回避不了的两个词:乡土、家园。

乡土与家园两词,看起来与故乡相似、相连,然而不是。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判断,盖因爱的乡土虽然包括自然物象但更多的是指向文化指向作家的精神根基;家园更不是现实的三五间瓦房而是指作家的精神家园以及梦想。作家,就是立足于自我的自然与文化的乡土向着精神与梦想的家园不断前行的观察者、描画者、修正者与构建者。

在“乡土”与“土地”层面,数千年来的中国文学,无论是诗词歌赋还是小说戏剧,无论是现实主义还是浪漫主义或后来的拿来主义,其“表达”是相当充分的,远超西方作家们对他们所居“乡土”的表达与认知。但是,这种表达对于青藏高原和康巴地区,却是欠缺的甚至还谈不上有过表达。即便有,这种表达也还停留在史诗或赞美的层面。显然,当表达者还在对一块土地竭尽赞美之能事时,表达者还未感知到脚下土地的疼痛。

康巴,是一块需要“表达的土地”,也是一块正在“表达的土地”,随着交通的便捷,窗户的打开,交融的深入,这是必须与必然的。康巴作家群的众多作家们,已经为它捧出了各自的作品。在这些作品中,作家们各自“表达”了他们对“土地、乡土”的理解与认知,同时也着力构建了各自的“精神家园”。一句话,康巴的作家们,已经“表达”了一些东西。

然而,这种“表达”终归还停止在“各自的表达”层面,它们拥有鲜活的语言,新奇的细节,别致的情怀,却缺少深入到心灵层面的疼痛。

造成这一局面,并不是“表达”的技艺或方式有什么问题,问题极有可能是对乡土的“反刍”和家园的“锤炼”还有所不足。

对于乡土,官方有“深入生活”、“深入基层”的语境,这已经指明了方向。只是,这深入也值得说道说道。它,并不仅仅是身体的深入,而是心灵的深入。心灵的深入,并不是简单的同情心、高端的悲悯心,更不是躲在角落里的窥视与猎奇。同情,意味着你的境况更好;悲悯,意味着你身在云端;窥视与猎奇,意味着你品性不端。或许,关于“乡土”我们已经够深入了,创作的材料已经搜集得够多了,这时,我们可能更需要像牛一样“反刍”。反刍,有利于消化、吸收,有利于细节的把握。在社会生活中,细节决定成败;在作家创作中,细节是作品的生命。

家园的“锤炼”,是指作家对“自我精神世界的纯粹”。作家、艺术家,唯一比普通人多的一样多西,就是作家、艺术家的“精神世界”,这个不是指作家像普通人通过认知世界而获得的“认识”,那个,只是“客观世界在人的头脑中的反应”;作家的“精神世界”,是指作家通过体验生活而在头脑中衍生出的虚拟世界,它既有现实世界的影子,又有作家主观幻想的东西。作家的精神世界,既存在于作家的大脑之中,更存在于作家的作品之中。由此,可以看出,作家的精神世界如果杂质太多,作品的质量自然就会下降。作家对自我精神世界的纯粹,亦可以看成是对三观的纯粹。

或许,就在这一过程中,“土地的表达”终将获得富有生命力的艺术形式。

(稿件来源:康巴文苑马建华赵春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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