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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愿意回忆有关高考的一切

  又是一年高考时,即使在这距离自己参加高考已经两年后的今天,与朋友们谈论高考的话题也似乎永远有说不尽的话。我想,高考作为一代代人共同的回忆,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磨灭的吧,毕竟我们曾为之付出了太多太多。

  回想几年前的那些时光,我总能想起那时我们青涩的模样,那些披星戴月的日子里我们在校园里匆匆前行,舍不得停下来欣赏近在咫尺的风景,有些美丽我们甚至在三年高中时光中都没有触及,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的那一刻,我们回想起曾经错过的东西,这时才回头,回望与我们朝夕相伴的校园,爱恨交织中为青春画上了一个句点,转身离开校园,那天我没有一丝留恋。

  我对高三无法释然

  我记得高考结束之后,在打包书籍时,妈妈带着行李箱来到教室,与我一起收拾。那些曾经的练习册,一张张考卷,对号错号、分数高低于我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可我一张也舍不得扔,统统打包带回家,即使现在,他们也沉睡在我的书架上,我只想为我的那段时光封存一些回忆,我不想等未来回忆起来时一切记忆的佐证都已烟消云散,我想我知道未来的我看着那些曾经的字迹时会有多么动容。

  对于那个留下我最多汗水的教室,我是有一个很具有仪式性的告别的。那天我环顾了教室的每一个角落,一幕幕曾经在这里上演的悲喜在我眼前掠过,风一般轻柔,云一般缥缈。自那以后,我只在一年假期时回过学校,在里面漫步,没有了任何的急躁,走走停停,看看曾经我留下的痕迹,想想如今他们的辛劳,我不知我该有什么样的体会,我只觉得我不想去思索,因为我隐约中仍能感觉到此地带给我的痛苦。

  的确,是痛苦。高中于我而言,欢笑往往都太勉强,无形的压力太大太大,几乎要把一切都压垮,我觉得那时候的苦中作乐在今日看来更加心酸。

  高三的学习生活是不堪回首的,这个词或许稍微言重了一些,但又或许是最贴切的形容。记忆中,一年大多数的时间早上五点多时看不到多少光亮的,而我们却需要踏着虚无的所谓晨光去追赶新一天的时间;而一年之中十点多的夜晚无论冬夏,总是黑的,黑夜中我们一次次奔走在回家的路上,直到高考最后一天之前的那个夜晚。

  和朋友聊天时朋友曾提过想要回到高中时代,因为有太多的遗憾想要去弥补,重来一次希望能够做得更好。是啊,那时候我们无可避免地留下了太多的遗憾,但是若是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不会再回头改变,我只想让那些都定格在记忆中,因为我无论如何也忘不了因为太早起床而吃不下饭的早晨,我无论如何也忘不了我多次因食欲不好而产生的呕吐,我觉得那一年对我有太多的折磨,我心中仍残留着惧怕。如今的我仍然要说我对于高三的生活没有太多留恋。我人生中没有多少如此决绝的表达,但对于那段日子,我无法宽恕。

  或许是教育环境的不同,对于很多人来说,高三可能有其魅力所在,但对于我,难以为其辩解一句。我最庆幸的是高三没有压垮我,我依然能够坐在这里回忆那些苦痛与折磨,但原谅我只能批驳。

  对于高三我虽是没有好感,但是回想起来,我总是感动于那时的我竟然能如此专注地为一个目标奋斗,我不知何时才能再一次用尽所有的力气只为追求一个无法预料的结局。另外,我或许还有一丝感谢,那样的压力使我放弃了所有数理化的努力,但我没有放弃阅读,我对文学的热爱在煎熬中更加炽烈。多么美妙,得与失总是相伴来到我们身旁。

  提前体验高考

  曾经有一位同学的签名中写到“兵荒马乱的高三”这样的句子,我是无比赞同的,但是对高三结束之后的高考,我却是满怀期待的。

  妈妈因为大学被保送,没有参加过高考,这件事情我一直记得,我始终认为这时候一个巨大的遗憾,我觉得经历高考是幸运又幸福的一件事情——看着与你同龄的人们带着各自的梦想走进考场,赴一个久违的约定;看着家长们为了孩子所有的努力与等待在面容的舒展中落幕;看着社会为了这一场几百万人命运的考验让路……太多的东西,不去亲身经历便无从回忆。

  在我参加高考的前一年,我便自己独自骑车来到考场外提前体验高考,看着无数的家长们小声交谈,没有人高声喧哗,他们把目光仅仅锁定在考场外的大门上一刻也不离开,无数的目光编制了无数的期待,第一场考试结束的铃声响后不久,一名考生冲出来,与家长拥抱,他的笑容如此灿烂。那天我离开时已经有很多考生在出考场,我看到有些行人也停下车来看向那个大门,有的举起手机,有的只是注视,我想,那样的场景可能也唤起了他们的高考记忆。多年后,如果我也路过高考的考场,我一定也会像他们一样驻足。

  两年后的高考记忆

  两年时光过去,对于我的高考,我仍然记忆犹新,步入考场时坚定的步伐、离开考场时轻松的笑容、高考结束后的虚无与恍惚,每一个画面都历历在目。

  第一场语文结束,出考场后爸爸用镜头拍下了我与妈妈交谈走向车旁的画面,前几天想起来我特地让爸爸找出来给我看,虽然还没看到,但我心中非常期待当时我的样子。

  英语考试完以后我几乎也就知道了自己的分数,虽然击碎了我的目标但是也已经尽力了,后来才知道当时的一名好朋友和家人说:“我已经用尽了我所有的功力。”我的感觉与他相似。但是那天下午在车上吃饭时,透过玻璃,我看到一名女生因为英语失利而留下伤心的泪水,其实我出校门的一刻与妈妈对视时表情也是很无奈的,但是我自然有我的豁达,这样的豁达几乎贯穿了我每一场重大的考试。

  最后的考试结束后离开学校,人潮一波一波涌向校园,顷刻间校园中的道路就被堵得水泄不通,整个一条马路全都被家长们的车堵住了,在冲出人潮的过程中我看到大家虽然急迫地想要到自己孩子的班级中,但是脸上全都带着放松的笑容,我听说那天七八点钟学校才恢复平静,那是一年中校园里最喧闹的时刻,也是一年中所有人笑得最开心的时刻。

  那天我坐在车上,从一条僻静的小路远离所有马路上的喧嚣,我恍惚了几秒钟才意识到,这真的不是梦,一切都结束了。那是我鲜有的失神。

  谈笑间,两年就过去了,两年前,我带着妈妈和我两代人的文学梦踏进高考考场,两年后,我对文学求索的脚步更加坚定。时光改变了很多,可也留下了很多。

  去年此时我远没有这么多的感慨,我还在逃离高中的喜悦中恣意享受着,但是一年又飞逝,高考带给我的回忆却让我写下了这些。

  此刻,一位我很欣赏的弟弟正在考场中进行着数学考试,期望他能够考出好成绩,为他三年的努力作结。两年后,和我一起长大的另一个弟弟也要踏进考场,我也期盼他生命中的那一天。

  此刻的我才明白,原来,高考一直都没有结束,它给我们留下的记忆与感想一直在随着时间加深。

(转自梦里青山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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