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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离奇的梦、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却成就了不朽的《道德经》

距今2500多年前,也就是公元前的500多年前,正处在夏商周的东周(前770—前256)中期。东周的西部有一片神奇的土地,西周曾经定都在那里。那里有一座天下闻名的险要关塞——函谷关。

从战国到东汉,函谷关是关中(陕西)通往中原(河南)的咽喉,也是山东六国入关中的重要通道。战国时期,齐楚燕韩赵魏等国多次合纵,企图破关而入,灭掉秦国;最后反让秦国破关而出,灭掉六国,统一天下。

几千年来,函谷关上演了无数惊天地、泣鬼神、草木为之含悲、风云因而变色的历史壮剧,无数的朝代更替、兴衰存亡,都和这座关塞有着密切联系。

但是,让函谷关真正成为不朽的却只是缘于一个小小的机缘、一个偶然的机会、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的一个离奇的梦……

那是2500多年前的一天夜里,身为守关官员的函谷关令尹喜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梦,梦中“紫气东来”,浩荡三千里。

尹喜自幼好古籍,通历法,观天象,懂爻卦,能预知古今未来。此后,尹喜就格外留意起来,每天睁大了眼睛,在关前寻寻觅觅……

函谷关前,人头攒动冠盖如云,商旅穿梭,车水马龙,熙熙攘攘,搀老携幼,络绎不绝……

一天,一位须发如雪、神态安详的老者骑着一头青牛,在璀璨晚霞的辉映下,悠闲自得地走过来,尹喜瞪得酸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尹喜恭恭敬敬地走上前去,两手抱拳,深施一礼:请问长者尊姓大名。长者微笑还礼,气定神闲,口中轻轻吐出几个字:在下姓李,名耳,字聃;人称老聃是也。

圣人降临,尹喜大喜过望。顿时,函谷关前,紫气氤氲,浩荡千里……

有时,岁月的烟尘似乎可以无情地掩埋一切……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当年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暗淡了刀光剑影,远去了鼓角铮鸣,古今将相在何方,一堆荒冢草没了。甚至,就连函谷雄关本身,也是断壁残垣、衰草连天、形同废墟了。 

然而,函谷关上,一位峨冠博带的尹喜,一位白发飘拂的老子,两人的一问一答,成就了照彻古今的非凡一幕,熔铸成点亮环宇的永恒瞬间。

老子

老子不是《西游记》中被神化了太上老君,而是真实的历史人物。老子姓李名耳字聃,约生于公元前571年,春秋时楚国苦县厉乡曲仁里人(今河南鹿邑县),曾任周守藏室史官(国图馆长)。博学多闻,充满智慧。后人奉为“至圣先师”的孔子曾多次登门拜访,询“礼”问“道”,频频求教,谦卑、恭顺得像个小学生。

孔子适周,将问礼于老子。

老子曰:“良贾深藏若虚,君子盛德容貌若愚。去子之骄气与多欲,态色与淫志,是皆无益于子之身。吾所以告子,若是而已。”

                ——《史记·老子韩非列传》

一个了不起的商人,即便珍宝无数,也不要炫耀,外表看起来平平常常;一个有修养的人,即便满怀道德,表面看起来则大智若愚。你要去掉一身的傲气和贪欲,这对你没有一点好处。

孔子道谢再三,小心恭顺地告退。

门外,颜渊、子贡、冉有、子路等诸多弟子见到老师归来,急切上前询问。

孔子去,谓弟子曰:“鸟,吾知其能飞;鱼,吾知其能游;兽,吾知其能走。走者可以为罔,游者可以为纶,飞者可以为矰。至于龙,吾不能知矣!其乘风云而上天。吾今日见老子,其犹龙邪!”

孔子曾向老子问“道”,老子的一番话让孔子恍然大悟,此后,围绕“道”,他有过很多论述,最有名的两句是:

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

               ——《中庸》

孔子领悟到:原来“道”不是知识,不是学问,不是哲理,而是如同阳光空气一般的物质存在,生命片刻离不开它。

“道”既然如此重要,那么,为了寻道、悟道、体道、行道,甘愿付出任何代价。于是,孔子喊出了一句声振林木、响遏行云的豪言壮语:

朝闻道,夕死可也。

                  ——《论语·里仁第四》

尽管老子位居朝堂,俸禄优厚,但目睹东周王室日渐衰乱,老子便辞归故里,意在西出函谷关去终南山归隐。

尹喜盛情恭请老子到家里做客,老子推脱不过,只得前往。尹喜对老子仰慕之至,照顾周到,关怀备至,礼敬有加,并为老子修建了观经台(又称著经台,楼观台)。每天不离老子左右,一起研古籍,究历法,观天象,论哲理。

后来,老子执意要去终南山,过真正的隐居生活。尹喜恳求老子写一点东西留给后人,然后归隐不迟。

于是,应尹喜之请,老子端坐楼观台,沉思良久,然后从从容容,不急不缓,信笔写成了字字珠玑、声声智慧、句句真理的流传千古的不朽经典——《道德经》。

作者:于树泉,人大附中语文特级教师,“国培计划”专家,中国创新人才教育学会读书专业委员会秘书长,北大语言所、清华继教学院特聘专家。有首都名师、金牌教师之誉,个人著作8部,包括《<道德经>妙解、导读与分享》(合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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